燕子》 by 朱少麟 

這本小說是我今年看過最棒的一本了
第一次讀時激動不已
第二次細細品味,便平靜得多

總體看來,雖然略嫌文字之美更甚思想議論之深
但其實二者的程度都很不錯
絕對値得細細品味

這本書撩起許多對立、矛盾與疑惑
至今我也無法釐清思緒,或許還要再沉澱一會兒吧

無法使力的年代
完美與缺憾
拒絕與逃避
情慾和愛情
年輕與衰老
家庭
追求
每一個(組)疑惑之間是網狀的交聯:
拒絕完美
逃避追求
追求情慾、追求愛情、追求家庭...

卓教授在其中可以說是強硬的一根主軸
處處製造對立與衝突
逼迫阿芳也逼迫讀者去思考
其中更以「完美與缺陷」著墨最多

龍仔--青春年盛、舞蹈的魔鬼,卻是個聾子‧
  完美是他的本質,聾啞是作者標示完美必定伴隨缺憾的標誌,更重要的--追求是他的屬性。
阿芳--體力下滑、擺盪在同與不同之間的平凡女子‧平凡--意味著充滿無數的小缺陷。
  作者藉著阿芳要闡述一個沒有大苦大難的時代、不知道要愛什麼的時代。拒絕是他的屬性
榮恩--放縱、並以有太多的愛為自己標榜的小女生。孤兒身分的她,充滿獨特的想像力與戲劇性。
  在卓老師的舞劇中,擔任「維度守護者」。或許便是一個衝擊阿芳的角色。

追求,卻不為了取悅
拒絕,卻留感知的窗,而非一味逃避
完美,卻不因此不再相容

小說裡頭,風恆的天堂裡頭充滿著寒冷的狂風。
他說有了寒冷的狂風,人們才會聚集在一起。
然而,風恆是屬於上一代的舞者。
對於新的一代而言,路是鋪好的,未來的指針也設定好了,沒有什麼寒冷的狂風。
他們任何的抱怨只是「不知足」
然而在這樣看似完美的溫柔表象之下,人們迷向了--不知道該去愛什麼。 
「這樣算不算一個天大的缺憾?」阿芳這麼問自己

然而探討了這麼久的缺憾
在完美裡頭挖出缺憾
我忽然問自己
那我有什麼?
不斷地以顯微鏡放大缺憾,差點便忘記了我們還有什麼?
發現缺憾猶如天堂裡頭的眾神羨慕人間的不完美
而重新發現擁有,或許便是回歸天堂的天堂之路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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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教授某天和阿芳一同看見龍仔在屋頂上對著彩虹「喃喃自語」
當然,龍仔是不會講話的,他美麗的手勢劃過:「彩虹,兩道美麗的彩虹。」
阿芳對卓教授說:「太美了,我一定要把這景象記起來。」
卓教授卻說:「你不會記得的。」畢竟還是太年輕了...
小說最後,教授在臨死前和阿芳提到她一生中最美麗的風景,
教授最美麗的風景竟是前往情人住處的那條漫長又難走的路途。
「你最美麗的風景是什麼呢?」教授問阿芳。
阿芳說:「我想想」
「還要想就是不知道。」

看到這兒,我想阿芳果然最後還是忘了那天美麗的手勢
於是我便問問自己,我最美麗的風景在那兒?會不會也忘了
細細碎碎的回憶中,許多美景在我心中掠過。
或許最美的還是那越過球場鐵絲網看出去的藍天,飛機雲在夕陽的餘暉中閃耀有如黃金
而這風景中還有他的手﹝就像拍照時不小心入鏡的雜物﹞
想到這兒,我不禁莞爾--過了這麼久,這景象還會蹦入腦海
或許因為是初次的愛戀吧,只好這麼說服自己
那麼,我之後的愛戀呢?似乎都沒能這麼深刻...
大概是我善於複習吧,時間越久的我記得越清礎,也越熟練於將它想起...
我也記得那一封簡訊,收到時我坐在活動中心簷下的木椅上和同學聊天
那時接近期末,我們正討論著班代等等,天空是淺藍色的,我也記得我們的相識要用農曆來計算。
我記得幾個晚餐,包括幾通的電話,天色昏暗的程度,他的遲到和我們的座位
以及某個炎熱的午後,我們只有一支電扇,他說他不怕摔下床之類的,
還有苦澀的夜晚我心急如焚直到看到他安然地坐在那兒,我不能克制地蹦出一句:嚇死我了...
一路上這麼多美麗的風景,但都是不能駐足逗留的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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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恩總愛說些看來荒唐的故事,卻似乎隱藏著寓意,讓人吃驚於他的直截鋒利
「他們愛自己的良心比愛家人還要多」(這兒的他們,指的是那些垂危病患的家屬)
榮恩不能理解為何要用盡辦法維持這樣的生命
家屬看病人的眼神是如此憂煩無奈,但他們不願放手
因為他們愛自己的良心
因為他們的愛不夠
只夠愛自己的良心而不能愛家人
良心說應該愛自己的家人,於是我們做出各種符合外在愛家人的標準的行為,卻沒能真的愛著他們。
「放手需要很多很多的愛」榮恩這麼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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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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